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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品读|我不能老
来源:本站原创  作者:admin  更新时间:2021-12-19  浏览次数:

  早晨,我被电话铃声吵醒。谁这么早来电话?我披上睡衣去接听,是父亲:“过年你们一定要回来。”就这一句话,说完就挂断了。

  父亲耳聋之后,每次打电话都是这样,把他想说的话说完,不等我们回答就挂断。我扭头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,已经8点多了,父亲的电话来得并不早。

  如果不是被电线点还在赖床,我是不是真的老了?自从退休之后,任何一点与过去不同的变化,都会导致我在心中这样问自己。但是,望着刚刚放下的电话,我突然想到我不能老。

  父亲今年86岁,当了一辈子老师,教过小学也教过中学。他的教学水平如何,我无法评价,但他确实非常敬业。

  他曾在一个村子教学,若干年后,那个村子的老支部书记神色凝重地对我说:你父亲那才是真正的老师。虽然我不能诠释“真正的老师”的含义,但我明白那是对父亲的最高褒奖。

  我们兄妹5个,小时候由奶奶负责照看,无法去下地劳动,所以家里只有母亲一个劳动力。对于一个8口之家,父亲38元的工资显得过于微薄。

  常常看到父亲和母亲在煤油灯下一分一毛地计算家里的开支,即使这样精打细算,还是常常断粮。可是,每个周末父亲从学校回家的时候,他自行车的车兜里,一定会有让我们高兴的东西,哪怕是一分钱一颗的糖豆。

  到父亲退休的时候,我们兄妹都已自食其力,不仅不需要父母操心,还能多少给父母一些补贴。应当说,父亲退休以后的生活,还是轻松惬意的。

  但前年母亲的去世,给了父亲沉重的打击。作为长子,我见证了父母几十年的生活。在我的印象里,他们也就是寻常夫妻。谁知道老了以后他们竟然有那么深的感情,竟然是那样的相互依赖。

  一时间父亲一蹶不振,生活规律也完全乱了。母亲在世的时候,诸如“过年一定要回来”“别隔太多日子就回来看看”这样的话,都是由母亲来说,现在父亲比母亲更加期待我们回去。

  他把对于母亲的思念和依赖,加倍地转移到了我们身上。他一遍又一遍地和我叙说他和母亲晚年的生活,他愿意讲述那些只有我能听懂的陈年旧事,当然,他最希望我能带着小孙女回去,享受四世同堂的乐趣……

  稍微有点头痛,我知道这是昨天晚上喝酒多了。其实,昨天晚上并没有人劝酒,是我自己太兴奋了,因为相聚的人中有我小学的老师。老师依然精神矍铄。

  他毕业于地区师范学校,工作的第一站就是我们村,当时我正在读小学三年级。那时候老师年轻英俊,举手投足都洋溢着青春活力。后来老师的一位同学告诉我,60年代初期,专署所在地只有一所中专学校,就是地区师范。

  每当“五一节”“国庆节”,师范学校的游行队伍就成了小城最靓丽的风景。而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旗手,就是我的老师。老师刚刚参加工作,教学经验自然谈不上丰富,但是他确实给我们带来了许多新鲜的感觉。

  我们过去是没有音乐课和体育课的,老师来到我们学校后,这些课程全都有了。贫困的小村子里响起了孩子们的歌声。特别是那些因陋就简的体育课,常常引得村民们前来围观。

  老师喜欢我的作文,几乎每一次都被当作范文朗读。我们村子小,学校是“大复式”,四个年级在同一教室上课。老师给任何一个年级讲课,其他年级都可以听到。后来一位低年级的同学告诉我,我写的《麦收期间的一件事》,老师读了两遍。他至今清楚地记得那篇作文的第一句是:“当当当,几声清脆的钟声,划破了寂静的清晨……”养成一生喜欢写作的习惯,我总觉得和老师有关。

  老师在县城工作时,我每个春节回老家,给父母拜过年就去给老师拜年。后来老师跟随孩子迁到市里,见面少了,这一次就六七年没有见了。香港马会100全年历史图库,昨晚分手时老师坚决拒绝送他,说饭店离家很近,他步行来的,还步行回去,边说边挥挥手走了。

  明天晚上还有一个小聚会,是我在公社当报道员时的同事们。17岁到公社当报道员,是我平生第一份工作。王中王开奖记录查询表。我们的公社是最基层的政府,只有两排土改时没收的老旧平房,大院里的每一个人都比我年岁大,都比我身份优越。

  且不说那些干部身份、非农业户口的公社领导,就是没有身份、农业户口的这一部分人,比如公社电影队、公社广播站,也由县级财政开支。只有我这个报道员是公社自己设置的岗位,由(社办)企业开支。

  但没有一个人因此而轻视我。每当我在报纸上刊登一篇稿子,他们纷纷传阅,比我自己还兴奋。生活上也尽所能给我以帮助。有一次我生病在家,信用社的会计不仅到家里来看我,还拎了十多斤面粉。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,都知道十多斤面粉的珍贵。

  当然,更珍贵的是那份情意。他们在各自的系统为我说项,最终我得以被推荐上了大学。退休后我经常回来,大家见面格外高兴。我们约定,一是健健康康地活着,二是每年聚一次。

  年轻时在基层艰苦的环境中一起工作和生活的大哥大姐们,还在期待着和我相聚,我更不能老。如果有一天我不能参加聚会,他们一定会想我的。